第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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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六下午,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没穿皮。

我没有穿皮——短袖,短裤,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数位板搁在腿上,屏幕上是一张画了一半的角色立绘。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打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花花的长条,光斑边缘因为窗帘的微动而轻轻晃动。

茶几上放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可乐,铝罐表面的冷凝水珠沿着罐身往下滑,在木桌上留下了一圈水印。

门锁响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是门被推开,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

张昊阳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弹了一下。

我听到他换拖鞋的声音,那双旧拖鞋的后跟已经被踩塌了,他穿上之后拖拖沓沓地走到客厅门口。

我从数位板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来啦?冰箱里有可乐。”

然后继续低头画画。光标在屏幕上移动,数位笔在板子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没回答。

我画了两笔之后察觉到不对劲。

抬头一看,他还站在客厅门口,外套没脱,手里攥着钥匙,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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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头上有一道被安全帽压出来的红印子——大概是今天去了趟工地——冲锋衣的领口翻起来一半,里面的白T恤领子上有一小片洗不掉的旧汗渍痕迹。

他在看我。

准确地说,他在看我的身体。

我的短袖,我的手臂,我露在短裤外面的小腿,我的光脚踩在沙发垫上。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往下走,扫过我的肩膀,我的胸口,我的腿,然后回到我的脸上。

那个表情说不上失望,更像是一种轻微的不适,像习惯了某种东西之后突然看不到它了,心里会空一下。

“怎么了?”我把数位笔放下。

他没说话。

他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把冲锋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动作比他平时慢了半拍。

挂完外套之后走到客厅站了一会儿,没有坐下来。

我注意到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是他在组织语言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时的习惯性动作。

我太熟悉这个动作了,大学时每次他在课堂上被点名回答问题之前,喉结就会这样滚一下。

“你……”他终于开口了,然后停了一下,“穿回来吧。”

我愣了一下。

“我今天懒得穿。就穿了一天自己的衣服,舒服。”

他还没让。

他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东西我说不上来,不是强硬的,不是命令的,更像是期待。

那种“我想要某样东西但我不好意思直说”的期待。

他的手指在裤兜里动了一下,裤子口袋的布料被他的指关节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我想她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他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地方不对,赶紧补了一句:“不是她,就是……你知道的,你穿的那个样子。”

我看着他的脸。他耳朵已经开始红了,从耳垂往上蔓延到耳廓,那片红色在客厅的午后光线里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指在裤兜里停住了。

我放下数位板,从沙发上站起来。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能感觉到地板的微凉和木纹的肌理。

我走到他面前,用自己的脸——林逸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里映着我的样子,短发,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喉结,宽肩。

他在看林逸,但他想要的是那个穿着江婉壳的林逸。

“行。”我说。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门。

江婉的壳挂在里面,肩膀被衣架撑起,头发垂下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朝着衣柜内侧,在昏暗的柜内光线里像一具安静的、等待被唤醒的躯壳。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仿生皮肤在指尖下微微温热——衣柜靠近暖气管道,皮物吸收了环境的热量。

我把她取下来平铺在床上,拉开后背的电磁接缝。

那条细线从颈椎延伸到尾骨,在我手指触碰指定位置后自动裂开了,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呲”,像一层吸附面被空气顶开。

那股气味马上从开口处逸出来,是皮物内壁在衣柜里封闭几天之后积聚的微胶质闷味混合上次清洗留下的中性洗液的残留香,温吞的、被压缩过的暖热气息。

我先穿腿部。

左脚掌对准皮物的左腿开口,脚趾穿过仿生隔膜时那层隔膜在我指腹下微微变形然后弹回,脚趾需要主动调整张开幅度来对齐皮物内部的对应位置。

调整到位之后从脚踝开始自适应收紧,沿着小腿、膝盖、大腿逐段贴合,那种温热有弹性的压力从下往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捋了一遍,把所有的空隙熨平。

右腿重复同样的过程。

然后胯部。

皮物的腰部拉过髋骨时我的阴茎被导引到后阴道的入口。

那个开口在疲软状态下是闭合的,只有一条狭窄的凹陷,需要主动顶开。

穿过那一圈弹性收缩环时我吸了一口气,那圈环箍在龟头冠沟处时阻力最大,然后整根滑入那条温暖狭长的包裹腔体。

睾丸被收纳囊覆盖,贴合在会阴下方。

穿过入口的那一瞬间,一股积蓄在皮物内壁的微腥暖味被挤压出来。

那是皮物封闭在衣柜里几天之后内部空气和仿生内壁材料长期接触产生的气味,不浓,但很明确,像是一件睡了很久的被窝刚掀开时的微潮暖意,带着点蛋白质的淡腥和密闭空间的潮气。

上半身穿得更快了。

胸部的对齐已经不需要反复调整,乳房的重量压在胸肌表面时那股持续均匀的压迫感已经变成一种熟悉的体感,抬手时乳房微微上提的惯性也被我习惯了。

最后是头部。

下巴对准下颌的仿生骨架,往上一翻,耳朵位置用手指辅助塞入,确保仿生耳道和自己耳道对准——那个“噗”的一声轻响之后周遭声音变闷变清晰。

眼睛对准仿生镜片,三秒模糊后自动对焦,清晰度比我自己的裸眼好,色调偏暖。

舌头被仿生舌套包裹时我还是干呕了一下。那个舌套紧紧地贴着我的天然舌,从舌尖到舌根完全覆盖。

后背接缝自动吸合,后颈一阵温热。

我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江婉的胸部在T恤下撑出的弧度,江婉的腿从短裤裤管里伸出来,光着脚踩在卧室的木地板上。

我用手指梳了一下江婉的长发,把散在肩前的头发拨到背后,然后走出去。

张昊阳还站在客厅里,手机被他搁在茶几上,屏幕上还有半条没打完的工作消息。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看到我——看到江婉——的那个瞬间,他的身体动了一下。

不是走过来的那种动,是站在原地,重心从一只脚移到另一只脚,肩膀微微往前倾,像是想往前走但又控制住了。

他走到我面前,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

他的目光从江婉的脸开始,往下走过脖子、肩膀、胸部、腰,一直看到我的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他看得很仔细,不是那种色情的打量,更像是确认每一部分都在它该在的位置。

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了我。

不是什么情欲的拥抱。

是他的手臂绕过我的肩膀,一只手按在我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放在我腰间。

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窝里,鼻子埋进我的长发。

我感觉到他的胸腔在扩张,吸了一口气,那口气缓慢而深,像在闻一个他等了很久的气味。

他的体温透过T恤传过来,暖烘烘的,带着他今天下午在工地晒出来的热气。

“这样才对。”他说。

我站在那里被他抱着,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能看到窗外对面楼的墙面在夕阳下被染成金色。

他的肩膀在慢慢放松下来,刚才那种“看到林逸男体时的不适”正在从他的肌肉里被排出体外。

他习惯的不是江婉,是穿着江婉壳的林逸。

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有什么地方被拧了一下。

不是痛,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穿着另一个女人的壳,被一个认识六年的兄弟抱着,他跟我说“这样才对”。

我不确定这是因为我太擅长这个游戏了,还是因为我自己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壳,但我能确认的是,他抱着我的时候,我确实觉得比刚才穿男体更自在。

他松开我的时候,手在我背上停了一下,然后顺着我的肩膀滑下来,抓了一下我的手指才完全松开。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用江婉的声音说。

“随便。”他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继续回那条工作消息。

“随便是什么菜。冰箱里有菜心、西红柿、鸡蛋、还有昨天的剩饭。”

“那就蛋炒饭。”

“加菜心吗。”

“加。”

我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围裙的带子在江婉的腰上绕了一圈之后打了个结,系得比我自己穿男体时更紧,因为江婉的腰比我细一圈,同样的带子需要多绕半圈才能系紧。

油烟机的灯打在我脸上,冰箱门的冷气冒出来,混着厨房里残余的咖啡味和油烟味。

张昊阳从客厅喊了一声:“可乐没了记得提醒我买。”

“冰箱门上贴了清单,你看看还缺什么。”

他走进厨房,站在灶台旁边,拉开冰箱门看了看,手指在冰箱门上那张贴纸上划了几行:“牛奶没了,鸡蛋还剩俩,薯片上次吃完了你没补。”

“那等下出去买。”

“行。”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炒饭。

蛋液倒进热油里时滋啦一声响,蛋清瞬间变白,边缘开始冒泡,我用锅铲快速翻炒,把蛋块搅散成碎末。

然后倒进冷饭和切好的菜心粒,锅铲翻炒时敲在铁锅上发出有节奏的金属脆响。

油烟和蛋香混在一起往上飘,被油烟机抽走一半,另一半飘到厨房门口。

他看了一会儿说:“你炒饭的手法跟她完全不同。”

“江婉?”

“嗯。她炒饭先炒饭再放蛋,你是先炒蛋再下饭。顺序不一样。”

“你怎么记得这些。”

“我给她做了八个月的饭。”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和现在的他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但他记得。

他记得江婉炒饭的顺序,现在他在看另一个穿着她壳的人用不同的顺序炒饭。

我把炒饭盛进两个盘子,端着走到餐桌前。

他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筷子拿在手里,等着吃。

我把自己那盘放到他旁边,坐下时江婉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大腿,他没有躲,也没有看我,只是把一个筷子拿起来戳了一下炒饭里的蛋块。

“你刚才说冰箱里还有什么来着。”

“就剩鸡蛋和菜心了。还有昨天剩的半个洋葱。”

“那等下去超市。”

吃完炒饭他主动收拾碗筷。

他站在水池前,把盘子冲了水放进沥水架,手指在盘底抹了一圈确认没残留油污。

我窝在沙发上拿起数位板继续画那张立绘,江婉的腿蜷在坐垫上,光着脚,脚趾在沙发垫上微微蜷缩。

他洗完碗擦了手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他的手自然地放在我的脚踝上,拇指在我脚背上无意识地来回划着圈。

那个动作很轻,没有情欲没有目的,就是窝在沙发上习惯性地碰一下自己在乎的人。

他把我的脚拉到他腿上,用手握住脚踝,拇指按在内踝骨凸起的位置。

我继续画画。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说:“走吧,去超市。”

两个人推着一辆购物车在超市里晃,张昊阳推车,我往车里丢东西。

牛奶放进去,鸡蛋放进去,可乐六罐装从货架底层拎出来放进车里的时候铝罐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脆响。

走到零食区他在薯片货架前站住了,左手拿了原味,右手拿了青柠味,转头看我。

我刚想开口,他用两个袋子都往车里一丢,说买了这两种,不好吃就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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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踹了他一脚,江婉穿着帆布鞋的脚尖轻轻踢在他小腿上,他躲了一下。

旁边货架的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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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青菜货架前停下来挑菜心。

他站在旁边看我挑,手搭在购物车把手上。

他的冲锋衣袖子蹭到了我的手臂,那层粗糙的尼龙面料在江婉的仿生皮肤表面擦过,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扫码扫到可乐时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张昊阳。

“你男朋友啊?”她问。

“是啊。”我笑了一下。用的是江婉的声音。

张昊阳在旁边掏钱包,耳朵红了,但他没纠正。

收银员把找零递给他,他又往旁边的慈善捐款箱里塞了五毛钱硬币。这个动作和他大学时完全一样,每次找零的零钱就往捐款箱里扔。

我走在他身后,看着他后脑勺上那撮被风吹乱的头发,忽然意识到我认识这个人已经六年了。

大学宿舍,上下铺,网吧连坐,毕业照,他第一次加班到凌晨回来我在沙发上等他,他被江婉甩了之后两个月消沉期我每周五晚上带酒过来陪他喝,他吐在我马桶里,我骂他蠢,他抬头看着我说“她说过会回来的”。

现在我穿着另一个女人的壳,走在他身后,而这个画面让我觉得理所当然。

到家之后他去厨房分拣东西。

牛奶放进冰箱上层,鸡蛋码进蛋格,可乐放进冰箱门上的饮料栏,薯片放在零食柜里。

他把洗衣液放进浴室柜子时,我正站在浴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把洗衣液放好,关上柜门,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的脸——江婉的脸——然后低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离开,不是情欲的亲吻,就是回家了,看到熟悉的人在,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铺垫的一个吻。

然后他去洗手。

我端着汤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

那天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

我穿着江婉的壳蜷在沙发一头,脚踩在他腿上。

他的手按在我脚背上,沿着足弓慢慢推。

脚底白天在帆布鞋里闷了几个小时,足弓那层潮气还没完全散掉,被他的拇指推出来时混着他手上洗手液残留的淡香。

他按了一会儿低头用鼻尖碰了碰我的脚趾尖,那里的皮物因为运动而微微发热,趾缝间还有极淡的闷热湿气。

“你今天走了一天了。”他说。

“超市又没多远。”

“脚底比平时热。”他的手指压在我的足弓内侧,按下去时那块区域的皮物微微变形,能感觉到内壁受潮后的一层薄润从仿生皮肤微纤维中被挤了出来。

那股气味飘到他鼻子前时他很轻地吸了一下,然后继续按压,没说别的。

我现在习惯了在他面前露出脚底。

纪录片放完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快睡着了,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手还搭在我脚背上,手指已经完全放松了。

我叫了他一声,他哼了一下没睁眼。

我把脚从他手下抽出来,去浴室擦了一遍皮物的内壁,刷牙洗脸,然后把沙发的靠垫放平,给他盖上毯子。

我回到卧室,脱掉皮物,后背接缝裂开时那股积蓄了一天的微酸潮气从开口处逸出,在安静的卧室里扩散成一小团温热的气流。

我把皮物挂在衣架上,然后把假阴的包装盒从衣柜抽屉里拿出来看了看。

明天,用那个的时候,他看到的会是林逸的脸。

他会怎么反应?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客厅沙发上翻身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过来。

我也翻了个身,脚底还残留着他拇指按压足弓留下的微麻感。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把假阴从包装盒里拿了出来。

它比我想象的更轻。

江婉的皮物整体大概有七八公斤,但这套假阴只有胯部覆盖件,重量不超过一公斤。

独立的仿生外阴完整地保留了所有结构:大阴唇微微隆起,小阴唇被包在里面,阴蒂藏在包皮下方,前阴道口在正常位置开孔,后阴道口紧挨在后面。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张昊阳摸了摸它的表面说“这是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的。

我拿着假阴走进卧室,江婉的皮挂在衣架上,后背接缝还开着,内壁在衣柜里晾了一天已经干透了,只有胯部位置还残留着昨天最后一次射在里面后产生的微胶腥味,那是在精液碱腥和仿生润滑液微油味混合之后,被体温反复烘烤、被内壁微纤维反复吸收又释放好多次之后,残留下来的极淡的复合体味,说不上刺鼻难闻,更像是人体分泌物长期累积后形成的稳定底味。

我把江婉皮从衣架上取下来,平铺在床上。然后我拿起假阴,脱下自己的短裤和内裤,站在床边,把假阴贴了上去。

它的背面有一圈医用级硅胶密封圈和几个金属触点,贴上我自己的皮肤时那层密封圈微凉,和体温差了大概十度,贴上之后迅速传走了一小片热。

金属触点压在我的阴毛上方皮肤上,自动激活了内置传感系统——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通知:“DW-02可穿戴假阴已连接”。

然后是贴合。

仿生粘合层从耻骨开始往会阴方向逐段吸附,像被一层微温的、有弹性的湿毛巾从正面裹住,但只有胯部,只有那里。

我的腿还是林逸的腿,我的腹肌还是林逸的腹肌,我的胸还是林逸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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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胯部,被换成了一个完整的女性外阴。

我走到全身镜前。

林逸的脸。

林逸的肩膀和锁骨。

林逸的腹直肌,腹肌上还有前天画外包时久坐被裤子勒出的一道浅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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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的腿毛稀疏的小腿和膝盖。

林逸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甲剪得齐齐的,指节上有画图磨出来的薄茧。

但胯部,大腿根部之间,是一副完整的女性外阴。

大阴唇微隆,小阴唇轻合,阴蒂藏在包皮褶皱下,前阴道口紧闭着但能隐约看到缝隙,后阴道口紧贴在它后面。

林逸的身体,林逸的器官。

但不是他本来的生殖器。

这副假阴安静地嵌在腹股沟之间,像一个嫁接在他身上的独立零件。

我用手碰了一下大阴唇。

触感顺着传感系统传导到我龟头对应位置,精确地压了一下龟头边缘那圈冠状沟。

我的腹肌跳了一下。

然后手指往下,探入前阴道口。

前阴道内部和江婉皮的结构一样,仿生黏膜微温,湿度适中,手指进入时能感受到那层黏膜被撑开时的初步吸附感。

我的阴茎在假阴后阴道里开始充血勃起,从疲软状态往微微硬起的方向膨胀。

由于假阴的后阴道没有江婉皮那样的复杂内置传感层那么厚,它的隔层壁更薄,我的阴茎在里面胀大时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前阴道那一侧被撑开时的触感——前阴道内壁正在包裹我的手指,每一次手指抽动都通过薄壁传导为后阴道内壁的小范围微缩。

我低头看着镜子,把手指从前阴道抽出来。

指尖沾着透明润滑液,拉出短丝后在空气中断开。

门锁响了。

钥匙转动,门被推开,张昊阳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我来了——”然后停住,因为他在玄关换鞋时透过卧室门看到了我。

卧室门没关,全身镜对着门口方向。

我站在镜子前,侧过头看着玄关方向。

张昊阳一只脚还踩着没完全脱下来的运动鞋,另一只脚光着站在拖鞋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我——林逸的身体,林逸的脸——然后他的视线落到我的胯部。

他看到了那个不应该出现在林逸身上的器官。

他的嘴张开了,没有说话。

他先把鞋脱完,换上拖鞋,然后朝卧室走过来。

他走到我身后,通过镜子和我的眼睛对视了一秒,然后低头,用手指碰了碰假阴的大阴唇。

他的指腹粗糙,碰到那层仿生皮肤时我通过龟头感受到了和他之前摸江婉皮阴唇完全一样的触感,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睛看到的是林逸的腹肌,林逸的锁骨,林逸的脸。

“这是你。”他说。

“嗯。”

他的手指在我的大阴唇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移动。

他沿着大阴唇的缝隙慢慢往下滑,指尖分开小阴唇,露出了阴蒂和前阴道口。

他的动作很轻,和他第一次摸江婉皮时一样小心翼翼,但这一次,他一边摸一边抬眼从镜子里看林逸的脸。

他看到了我皱眉的幅度,看到我咬下唇的力道,看到我的腹肌在每一次他碰到特定位置时就会微微收缩一下。

我想他的眼睛和我自己的都在追逐他在镜子里碰我的动作。

他用手指探入前阴道口。

我通过后阴道感受到的是隔着一层薄壁传来的闷重压迫。

每次他手指进入深一层,后阴道内壁就会同步收缩一次,把压迫从外部压到我阴茎的前侧。

他手指在里面转了半圈,然后退出,指尖带出透明润滑液。

他把手指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这个味和你江婉皮的不一样。”他说。

“新开的。没用过。”

“嗯。有一股,”他又闻了一下,“新的材料味。江婉皮用久了之后内壁闻起来像你本人的皮肤混合洗涤剂的味。这个是全新的,闻起来像,”他想了个形容,“刚拆封的医用耗材。硅胶味很淡,混着包装袋里的干净空气。”

他走到我面前。

从正面看我,从上到下。

我的脸,我的胸肌,我的腹肌,我的腿毛,我的膝盖,我的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然后他伸出手,用双手同时碰我。

一只手放在我的胸肌上,男人的平坦胸肌,手指压下去时能感觉到胸大肌纤维的弹性。

另一只手放在假阴上,手指沿着外阴弧度轻轻抚过,触感和他之前摸江婉皮同区域几乎一样。

他的视觉在“林逸”和“女阴”之间反复横跳。

他的手指在我胸肌上停留了好久才移开。

“试一下半穿?把她的壳穿在腿上,然后上面还是你的身体。”

“试过了。上次你就是那么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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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声。那一笑很短,从鼻腔里出来,连嘴都没张。他才想起来三天前那次半穿就是他主动提议的。

“那就这样。”他说,用手指了指我的胯部,“就用这个。”

我们进了卧室。

床单还是昨晚那条,枕头上有他的后脑勺压出的凹痕还没弹回来。

他坐在床边,我站在他面前。

他从下往上仰视我,林逸的身体,林逸的腹肌,林逸的赤脚。

只有胯部是女性的。

他伸出手把我拉近,双手放在我的胯部,拇指卡在髋骨上方。他的脸靠近假阴,鼻尖离大阴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然后他停下来,抬头看我。

“用这个的时候,你全程要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他低头含住了假阴的阴蒂。

那股被传感器传导到我龟头对应位置的刺激,虽然没有上次那个龟头-阴蒂反馈增强器那么夸张的放大倍数,但因为是直接接触,他的舌尖滑过阴蒂尖端时龟头对应点就同时感觉到一股湿热精准的刺激。

舌尖画圈、嘴唇吸吮、换气时呼出热气喷在阴蒂包皮上,每一下都变成龟头上不同区域的热感信号。

我的腹肌收缩了一次,然后是第二次。

他一边舔一边抬眼从下方看我的脸,林逸的脸正皱着眉,嘴微微张开。

他放开阴蒂,嘴唇沿着小阴唇内侧慢慢往下滑,经过前阴道口时舌尖在入口处探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扫过会阴,往大腿内侧去。

“那个,大腿内侧,”我说,“对我是大腿内侧真皮的反应。假阴只有胯部有传感器,大腿那里是我自己的。”

“所以这里是我直接舔你的腿。”他的舌尖贴在我大腿内侧真皮上,慢慢扫过时不是传感器传来的仿生信号,就是真实皮肤被湿润舌面滑过时的触感。

他在我大腿内侧停了好一会儿。

头埋在我腿间,舌面来回扫大腿根那片比周围肤色稍微浅一点的皮肤(我夏天从不穿短裤,大腿常年在裤子保护下没怎么晒过),每次舌尖滑过时我大腿肌肉就微微跳一下。

然后他往上,重新含住阴蒂,同时用一根手指探入前阴道口。

他可以隔着薄壁感受到前面的进入。

他手指推进时前阴道内壁被撑开,压力通过分隔壁传导到后阴道,我那根在里面已经半勃的阴茎感受到了从前方传过来的闷压感。

他的手指在阴道里慢慢抽插,他的嘴含着我的阴蒂在吸吮。

这两股不同类型的刺激同时作用于我,我阴茎上的快感来源也分为两股:龟头和冠状沟接收到的是被舌头舔舐的湿滑绵软的热感,柱体和根部接收到的是被手指隔层压迫的闷重反复的压力。

两股不同源的刺激在我阴茎上各自占了半壁江山,互不干扰,同时在叠加。

我抓着他头发的力道开始加重。

他感觉到我把他的脸压得更贴近胯部,就闭上了眼,保持吸吮节奏不变,任由我用手指抓着他的头发。

“我可以这样吸多久。”他嘴唇松开阴蒂,手指还在阴道里抽插。

“问到什么时候……直到我站不住为止。”

他低下头继续。

几分钟之后我确实站不住了。

不由自主的腹肌痉挛让我的大腿直发抖。

我抓着他头发往后退了一步,他从我胯部抬起头,嘴唇红肿,下巴上沾着我的分泌物和他自己的口水,手指从我前阴道里退出来时带出透明拉丝。

我看着他的眼睛,把假阴的前阴道口拨开了一点,让里面湿漉漉的仿生黏膜暴露在他视线下。

“你来吧。”

他站起来。

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后推倒在床上。

我倒进床垫时,他能看到我仰躺在床上在喘气,腹肌上下起伏锁骨上已经有一层薄汗。

他压上来,我俩第一次没有隔着全包皮,只有胯部那一片是女性的,而其他地方全是林逸自己的。

他每一次进入都隔着假阴前阴道后壁,从前方传来闷重压迫,那压迫隔着薄壁传导到我后阴道里的真阴茎上。

我的阴茎在薄壁后被操得连续颤抖,它被压得反弹,再被压得再反弹,每一次反弹都夹着他分泌物的湿滑和仿生润滑液混合成黏稠声响。

他俯身看着我的脸。

我的皱眉,张开的嘴,眼睛半闭但我知道他看到了,林逸的眼睛。

他操我的节奏在变,从刚才稳步推进变成了现在每插到深处就刻意停一下用龟头在里面碾磨半圈。

每次碾磨都让薄壁后的压迫扩散成一个不均速的慢动作从柱体转到龟头再转回来。

他低下头吻我。

是林逸的嘴唇自己真实地和张昊阳接吻,这个吻没有隔膜没有传感器,就是两个认识了六年的人嘴对嘴。

他舌头碰到我上唇那颗旧疤时我眼睛闭上了一秒。

“你第一次脱皮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他把嘴移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那时候觉得自己搞砸了,觉得我会摔门走人。我没走。我选的不是她。我选的是你。”

他在这里顿了一下:“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因为江婉才想和你做这些。你穿她的壳最开始的确实是我答应的理由。但不是唯一一个。你在这个壳里皱着眉用本声骂张昊阳你他妈快点的时候我才知道真正在操我的人是你,不是她。”

他说这段话时十指交扣压在我枕头两侧从上往下认真看着我的眼睛。

林逸的眼睛。

和六年前宿舍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额头上磨出来的工地帽印,眼角因为长期熬夜加班出现的细纹比他同龄人更深,嘴唇下那道小时候摔跤留的旧疤。

他是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陪他去食堂占座的大学室友,是在江婉跑后灌了整整两个月酒我带他回家他吐脏我沙发我骂他蠢他抬头说“她说过会回来的”的那个傻瓜。

现在这个人压在我身上,阴茎插在假阴里,眼睛却看着林逸不是在透过林逸看江婉。

他说那些话时我自己的呼吸频率自己已经控制不了了。

他看见我会哭吗?

不会。

但我眼睛发酸。

不是想哭。

是一种“我花了二十四年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人会喜欢这个身体里的人却在我最好的朋友身上得到了”。

他射的时候也压着嗓子叫了我的名字:“林逸——”不是江婉。

之后他躺在我旁边,两个人肩并肩喘气。

他把手伸过来覆在我手背上。

两个男人的手,指节粗,骨节分明,没有女性的柔软细腻曲线,但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时我手指弯过来扣住了他的。

又过了一晚,我连续穿了江婉的皮快两天没脱下来透气。

那是周五到周六,中间做了一次饭、一次周末中饭、晚上试了新到的声控呻吟库软件、然后凌晨做了一次爱。

皮物从周五早上穿上一直到周六晚上,中间只打开后背接缝两次让汗散掉又合上。

到周日早上洗澡时我不得不脱下来,因为汗水在皮物内壁实在积得太多了。

我站在浴室里把后背接缝打开时,那股积聚两天多的闷热混合气味几乎是带着温度冲出来的,像夏天打开一扇长期关闭且没有空调的房间的门,一团热烘烘的气团体从里面扑出来。

这股气味比我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浓,因为它积蓄的时间更长——两天,包含做饭时灶台前的体温升幅、洗澡时热水冲在皮物表面后内壁被间接加热、凌晨做爱时出汗又没来得及擦干。

我把江婉的壳从身上脱下来时,她内壁完全湿了。

从肩膀到大腿,整条内壁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是汗水和皮脂的混合物在长期封闭环境下被体温蒸发又冷却后形成的。

后阴道收纳囊里还残留着昨晚射完后没完全擦干净的精液干痕,被新汗浸软后散发出早上起床后第一次排尿前会阴部淡淡的体味。

我把她挂在衣架上,用软毛巾蘸着稀释中性洗液擦洗内壁。

擦胯部时手指伸进后阴道把干涸的精痕搓下来,那些干痕被汗浸软后在我指腹下变成了一小团黏滑的蛋白液,带着碱腥和微酸潮气。

洗完之后我把她翻过来正面对着衣架晾好,然后走到浴室镜子前。

赤裸的我。

那是一个二十四岁男性的身体。

宽肩,平胸,腹肌上有画外包久坐被裤子勒出的红痕——一天多了还没消。

腿上有稀疏的腿毛,膝盖因为经常盘腿坐而皮肤微糙。

阴茎疲软着垂在两腿之间,包皮半包着龟头。

脚踩在浴室瓷砖上,脚底冰凉。

我看了大概两分钟。

我把手放在自己胸肌上,捏了捏胸肌纤维的弹性,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锁骨上有一颗小痣,是和江婉皮仿生锁骨的区别最明显特征之一。

还有喉结,下巴的棱角,眉骨——全是男性化特征。

这些特征陪伴了我二十四年,但在过去的将近两天里,我被包裹在一具女性外壳里,那具壳的锁骨没有痣,喉结被仿生脖套完全抹平,下巴线条更柔和,眉骨弧度更弯。

我习惯了那个壳,习惯到看到镜子里真实的自己时,觉得哪里都不对。

不是讨厌自己。

不是那种自弃自卑的厌恶,是一种“期待落空”的失落感,很轻但很明确。

我看镜子时心里期待看到的是那副我已经穿了好几周的女性身体,但镜子给了我一具已经见过二十四年的男性轮廓。

张昊阳从走廊经过,我听到他脚踩木地板的脚步声在经过浴室时停了下来。

透过没完全关严的门缝,他看到我站在镜子前。

赤裸,一动不动。

他没有说话。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了。

然后几十秒后他又走回来,用手指敲了敲浴室门。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

他手里拿着江婉的壳,从衣架上取下来的,叠在手臂上。

仿生皮肤还带着刚洗完之后的半干微潮和洗涤剂清香。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皮物递过来。

我接过去。

他转身要走时我把他拉近,在他嘴唇上贴了一下。

他眼睛睁了一下,以为有什么话要说。

没什么话。

就是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男体不适时,想到他没有说不必要的话,没有问这会让人觉得他在可怜你吗,没有多说任何解释,只是去把皮物拿来,递给我。

我穿上江婉的皮。

从镜子里江婉看着我。

后背接缝自动吸合,后颈一阵温热之后皮物边缘融得完全平整。

我把手放在自己胸口,这次摸到的是乳房柔软的重量,锁骨上那颗小痣隐没在仿生皮肤下不再可见,镜中人五官清秀,黑长直,歪着嘴的浅笑是天生唇形。

我松了一口气。

不是夸张的如释重负那种,就是肩膀微微落下。

张昊阳从背后走过来,用双臂圈住我,下巴搁在我肩窝里。

两个人同时在镜子里看着我——江婉的脸和林逸的眼睛。

“以后想穿就穿。”他说,“别管时间,也别管我。我习惯了。你不穿我也不赶你出门。”

我侧过头看他的脸,他也在镜子里看我。他说这句话时表情很认真,没有玩笑,没有“哄你开心”的刻意。

那天晚上两人并肩靠在沙发两头都没说话,电视开着在放晚间新闻,画面明灭声音被调到了静音。

他的腿搭在茶几上,我的小腿挨在他大腿外侧。

能感觉到他皮肤上傍晚洗澡后残余的沐浴露香混着体温。

我手里那罐可乐的铝罐冰冷凝结的水珠滑到指缝。

“你干脆以后就这样住吧。”他忽然说。

我转头看他。他还在看电视,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但停顿片刻后他拿起遥控把电视关掉,然后侧身面对我。

“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那晚你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我看到你表情了。你不喜欢自己那副身体。你要穿这具壳就穿,我习惯了。你几天不脱也行,出门买菜也行。在家就这样住吧。”他顿了顿,补充了句,“我不只是因为你穿着江婉才跟你在一起。你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我拿着可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铝罐在我无名指上留了一道细细的冰冷水痕。

深夜一点,他在沙发上看手机等着我画完外包。

我穿着江婉的壳坐在电脑前,数位笔在手绘板上沙沙划着。

光标在屏幕上移动,把角色头发高光一点点点出来。

我看了一眼沙发方向,他已经歪在靠垫上睡着了,手机落在沙发缝里屏幕还亮着工作消息界面。

我站起来走过去,把毯子从沙发扶手上抽出来抖开,盖在他身上。

他半醒过来迷糊地往里翻了个身,手从毯子下伸出来拉住我的手。

动作很轻,是知道拉住的人不会走的那种轻。

“婉婉,再等五分钟。”他说。

然后闭眼继续睡了。

我在他拉住我手时站了好几秒。

我知道他在半醒状态下叫的是江婉的壳,不是我,林逸。

不是你在里面的你。

不是你的名字。

我没有把手抽开。

我在等他呼吸平稳后把他的手轻轻放回毯子下,走回电脑前继续画画。

光标在屏幕上移动,我没看屏幕。

我想的是总有一天他会在半醒状态下叫出林逸这个名字。

或者不叫也行。

反正等他醒了就会知道那个做蛋炒饭的人是我。

从那天之后,我就不再想什么时候该脱下来了。

工作日白天在家穿着画画,晚上出门买菜穿着。

张昊阳下班回来用钥匙打开门,习惯性地对着厨房方向喊“我回来了”。

我在厨房回“洗手吃饭”。

换完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江婉在盛汤。

他有时会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窝里。

我在锅前略侧过头他就会在我脸颊上亲一下。

然后松手去洗手。

那个亲脸颊的动作已经自然到他做的时候眉头都不皱。

就是他回家看到我不需要额外思考或铺垫的肢体确认。

皮物洗护也成了固定家务流程之一。

每隔两天把后背接缝打开,用中性洗液稀释后蘸软毛巾擦洗内壁。

对足尖位置最容易潮,因为脚汗长期积累。

被洗过的皮物挂在浴室通风口晾干时,整个浴室弥漫着那股独属于江婉皮在多次使用后形成的稳定体味。

浸泡一会潮气就消退一些后再挂回卧室衣柜。

有一天挂回去时张昊阳正从浴室端洗衣篮经过。

他看到我对着镜子用手指沿着后背接缝从颈椎往下摸——已经闭合了但我在确认全贴合有没有卷边移位。

他放下衣篮走过来,把我还潮湿的发尾拨到肩膀一侧,顺手用指腹把我后颈那条微不可察的接缝线压平了。

“你干脆以后就这样住吧。”他说。

然后他自己停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说这句话时自己是认真的。

没有“开玩笑的”这句补救。

他没有补充任何话。

我停下手指,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没躲,也没往下接调侃。

他没有回避我说“这样才对”。

所以我们不需要再为这事谈什么了。

只要我在家,江婉的壳就在我身上。

衣柜门没关严,能看见里面挂着江婉的皮——女体壳旁边清出一小块空间,假阴盒子和交换模块抽屉收在一起整齐地放在衣柜里。

那个空间还会扩张。

深夜一点,张昊阳已经回去了。

我一个人穿着江婉的壳坐在电脑前,光标在浏览器搜索栏里闪烁。

我打了一行字然后删掉。

又打了,又删掉。

最后我输入“激素替代疗法相关信息”进了几个跨性别论坛,看了几个帖子,标题包括“HRT三个月身体变化记录”“关于胸部发育你该知道的事”“激素替代疗法基础科普”。

我看到一个帖子里楼主写道: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胸部从平坦变得柔软隆起,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身体终于开始回应你内心对它的期待,而不是继续顽固地维持你不想要的形状。

我看完关掉了浏览器。

凌晨,窗帘外面一片黑。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衣柜前,看着里面挂着的江婉的壳。

头发垂在脸两侧,肩膀被衣架撑起。

旁边那小块空地还在。

我伸手把她肩膀位置的仿生皮肤捏了一捏——和在穿她时感受到的触感一样,柔软,带着微温。

就是壳,是工具。

但它也让我在这个二十四岁的夜晚开始认真思考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不用穿她的壳,而是穿自己的壳,他还会有怎样的表情?

我关上衣柜门。

光脚踩回木地板回到床上去,躺在被子里,脚底还残留那层木质凉意逐渐被体温取代。

明天,继续穿壳。

明天,继续画外包。

那个空地不急着填,它已经为我让出来了。

这比其他任何事都更让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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